关键词：虚拟货币、代币发行、非法金融活动、合同效力、财产返还、合法持有、ICO
虚拟货币历经十余年起伏，“暴富神话”让无数投资者心驰神往。2025 年，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一纸判决再次给市场敲响警钟：个人持有比特币、ETH 等虚拟货币并不违法，但若擅自进行代币发行（ICO）或相关服务，则将被认定为非法金融活动，合同无效且可能面临刑罚。本文借案件剖析，帮你厘清“合法”与“非法”红线，并提供可操作的防范建议。
事件回顾：30万服务费血本无归，合同约定缘何无效？
2017 年牛市正盛，农业公司 X 希望发行自家代币融资。X 与投资管理公司 S 签订《区块链孵化协议》，委托其撰写“白皮书”并负责代币发行，合计支付服务费 30 万元。然而一年后，S 以“缺配套 APP”为由推托，项目搁浅。X 随即起诉要求退款。
法院裁判要点
- 代币发行融资=违规公开募资
依据央行等部委公告，代币发行为非法发售代币票券、非法集资、金融诈骗或传销的外化形式，任何主体不得开展。 - 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
依据《民法典》第153条，《区块链孵化协议》因违反金融管控规定被认定为无效合同。 - 双方均有过错
判定 S 返还 25 万元，X 自担 5 万元损失；双方息诉。
风险提示：个人持有虚拟货币安全边界
不少人误以为“在中国连比特币都不能碰”。事实是：
| 允许 | 禁止/风险区域 |
|---|---|
| 个人将比特币当作“虚拟商品”自有持有 | ICO、交易所境内运营、提供兑换通道、宣传代币投资建议 |
| “钱包即私钥”完全匿名保管 | 借用境内支付机构结算虚拟货币交易 |
只要不触碰公开募资、交易撮合、支付结算、定价信息服务等环节，个人持有环节本身不构成违法行为。法官也特别提示，民事层面若因投资虚拟货币导致“违背公序良俗”，合同效力仍会被否定。
为何监管部门持续高压？
- 扰乱金融秩序
任意代币发行为未经批准的公开募资，涉嫌非法集资。 - 洗钱与犯罪工具
去中心化、匿名性易为黑灰产业链利用。 - 投资者保护缺口
非专业投资者因信息不对称蒙受重大损失，可牵连系统性风险。
因此，从《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》到《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》，监管红线愈加清晰，境内主体违规即被从严打击。
实务指南：企业如何避免“非法金融活动”标签？
- 资质前置：开展任何涉区块链技术项目前，核查经营范围是否含“金融信息服务”“区块链技术开发”，并先获得金融牌照。
- 模式甄别：只要向不特定对象筹资、承诺回报，即落入ICO 范畴。
- 文本审查：避免在白皮书、宣传稿中出现“保本”“高收益”或类似证券化的表述。
- 跨境合规：谨防境外交易所面向境内居民提供服务，“借壳出海”亦可能被追责。
FAQ：读者最关心的 5 个问题
Q1：个人钱包里躺着 2013 年买的 10 枚 BTC，会被罚没吗？
A：不会。持有环节不被禁止，但须注意以后不要通过境内交易对手方卖出，避免与非法经营场所产生资金往来。
Q2：朋友介绍“境外平台”代投代币，是否合法？
A：根据《通知》，境外平台向中国境内居民直接服务属非法金融活动；代投人也可能以“非法经营罪”被追责。
Q3：创业项目把代币当“会员积分”发行，算不算 ICO？
A：只要积分可转让、可换成法币或主流币，即满足代币融资特征，构成 ICO。
Q4：如果合同被判无效，律师费、公证费能否索赔？
A：按《民法典》157 条，双方按过错比例分担损失。司法实践中，通常不会全额支持间接费用。
Q5：合同无效后，已发放的代币还能追回吗？
A：可以。若币种已上市且价格剧烈波动，法院会根据市场价折价返还；如沦为“归零币”，返还实际价值可能接近于零。
法官六点提醒（快速记忆版）
- 切记：代币发行≠金融创新，本质就是非法募资。
- 牢记：任何“帮你弄币”的中介，都无法给你合法备案。
- 慎签：区块链技术服务合同需单列“合规审查”条款。
- 预防：项目开始前提交合规尽调报告给律师复核。
- 止损：一旦发现违规苗头，立即发函解除并保留证据。
- 投资者牢记：高收益等于高风险，中国境内无合法 ICO 渠道。
结语：守正创新，方能拥抱未来技术
区块链的底层技术被世界多国视作下一代基础设施，但应用落地必须落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。与其冒险越界，不如思考如何把分布式账本技术结合实体产业，在数字人民币、供应链溯源、跨境支付等授权场景中寻找机会。毕竟，只有法律底线之上，才能谈真正的“价值互联网”。